
小镇上,没有车来人往的喧嚣,没有商家店铺的叫卖,只有老人们悠悠地坐在自家门前的竹椅上,数着阳光的脚步,只有小孩们怔怔地倚着老人,瞪着一双双怯生生、水亮亮的大眼睛,望着我们这帮胸挂相机肩背画具的外乡客,时而有几条小狗友好地穿行于我们之中,象见到久别的熟人一般,任凭我们的抚弄。这儿的门好象永远敞开着的,没有戒备的铁锁,没有警惕的注视,这是一座不设防的小镇。
江边街角见到三三两两的美院附中的学生们在画写生,他们同我们一样,在用线条与色彩捕捉着这小镇的每一处美丽。据说,这儿每天都有艺术家们出入的身影,他们或者用胶片,或者用画笔来挽留住这片净土,珍藏起这最后的美丽。想起来也蛮有意思,艺术家每每是前卫的开拓者,却又往往是历史的挽留者,将来,我们的后人也许只能从这些作品中去品味古镇的风韵了,就如同我们今天在品味北宋画家张择端的《清明上河图》一般。

除了这些外乡客,在小镇上很少见到当地的年轻人。我不解地问一位老者: “这儿怎么没有年轻人?” “都到外边赚大钱去喽!”老人下意识地朝河埠头方向指了指,又自言自语般地说了句:“大港头老喽!” 我无言以对,是啊!也许外面的世界更精彩,然而,当我把镜头对准这古镇的淳朴与单纯时,我忽然发觉它拥有另一种精彩。

